接亲时,伴娘把我和未婚夫的女兄弟关进同一个房间。
按照当地习惯,新郎蒙着眼找到谁,就要抱谁上婚车。
我怕他认错,特意戴上了我们恋爱七年的情侣手链。
可未婚夫摸到我手腕时,只停了一秒,便松开了。
随后,他径直走向女兄弟,将人打横抱起。
满屋亲友笑得前仰后合。
“还是青梅竹马有默契!”
“要不今天直接换个新娘算了!”
我追到门口,提醒他抱错了人。
他却把怀里的女人护得更紧:
“规矩就是这样,谁让你刚才不出声?”
婚车只能坐一位新娘。
他让女兄弟坐进去,又将捧花塞进她怀里,让我自己打车去酒店。
女兄弟的男友看不下去,默默替我拉开了另一辆车门。
婚礼开始后,未婚夫终于想起我,发来消息:
别闹了,赶紧来酒店跟我结婚
我抬头看向身边同样被抛下的男人,将手机关机。
“他们不是喜欢抱错吗?”
“那我们,也嫁错一次。”
……
我到酒店时,婚礼已经开始了。
门口本该写着我名字的迎宾牌上,只剩下男方。
周围的人看见我,开始打圆场:
“阿澜来了啊,接亲就是闹着玩的。”
“今天大喜日子,可别为这点事生气。”
“妍舒和既明从小一起长大,大家开个玩笑而已。”
我没接话。
周既明抬头,看见我身边的发小。
他先皱了眉,脸色一沉:
“你怎么跟程砚洲一起来的?”
“婚车那边闹一闹也就算了,你现在还故意坐他的车来酒店,你想干什么?”
我盯着他,喉咙发紧。
“婚车只有一辆,是你让
许妍舒坐进去,把我丢下的。”
“现在你问我想干什么?”
周既明压低声音,语气不耐。
“你明明可以等伴娘送你,非要跟砚洲一起出现,双方家长都在,你是不是非要把场面弄难看?”
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问他。
到底是谁把场面弄难看了。
可我还没开口,
许妍舒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阿澜,你别误会,既明不是怪你。”
“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坐了婚车?如果你不高兴,我现在就把胸花还给你。”
她说着抬手碰了碰胸花。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阿澜,你别这样,妍舒也是好心。”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今天这么多人都在,你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既明吧。”
我听着那一句句面子,只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我的婚礼,新郎抱错了人。
现在连胸花和捧花都在别人手里。
可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不够懂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我身侧的发小忽然开口。
“没事,我陪你进去。”
周既明终于看向他,脸色很难看。
“砚洲,你也跟着她胡闹?”
程砚洲神情淡淡。
“你陪别人,我陪她,不是很公平?”
一句话,像当众抽了
周既明一耳光。
他脸色顿时沉了。
我没再看他们,提起裙摆走进宴会厅。
主桌旁原本该是我的位置。
可现在,那张椅子上放着
许妍舒的包。
没多久,主持人上台,开始走婚礼流程。
“接下来,请新人上台喝交杯酒。”
我刚起身,
许妍舒就低头看了一眼胸花,满脸为难。
“刚才接亲的是我,那现在我还要上台吗?”
周既明迟疑了几秒,就抬手扶住
许妍舒的腰。
“要有游戏精神,你替她把这段走完吧。”
那一刻,我脚下像是被什么死死钉住了。
主持人立刻把酒杯递了过去。
周既明和
许妍舒手臂交缠,低头喝下了那杯酒。
四周掌声不断,笑声也不断。
我站在台下,手心一点点掐得发麻。
七年前,
周既明跟我表白那天,明明对我说过。
以后结婚,最重要的那一刻,一定让我站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在陪另一个女人喝交杯酒。
不远处,
周既明正被几个兄弟围着说笑。
“哥,你不怕真把人惹毛了?”
“到时候嫂子跑了怎么办?”
周既明喝了口酒,语气笃定。
“她不会走。”
“她哪次跟我闹,不是最后自己回来?”
旁边的人都笑了。
我安安静静地听着,只觉得眼眶发酸。
原来在他眼里,我这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