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是“确实型”人格。
别人说什么,我都回:“确实。”
被豪门父母认回第一天,弟弟哭着说:
“哥哥就是回来抢家产的!你要真没这个心思,现在就滚回乡下!”
“确实。”
我把行李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走。
爸妈愣了三秒,追了三条街,才把我强行拖回别墅。
二十二岁生日,未婚妻上门履行婚约。
她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这张脸真倒胃口,还不如给你划烂。”
“确实。”
我捡起碎玻璃,抬手就往脸上划。
未婚妻吓得连滚带爬,当场宣布退婚。
姐姐闻讯冲来,指着我怒骂:
“你天天除了作妖还会什么?赶紧**,把少爷的位置让给弟弟,我们全家就当没你这个人!”
“确实。”
我点点头,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身后立刻传来姐姐撕心裂肺的惨叫。
叫什么?
上一世,我哭过、闹过、拼命讨好过,也没换来他们一句接纳。
这一世我想开了。
婚约退了,位置让了,人也没了。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地得偿所愿。
......
我从二楼跳下去后,再醒来已经在医院。
病床前站着的第一个人,是未婚夫
季沉溪。
她见我醒了,先把手机递到我眼前。
她皱着眉开口:“外面热搜疯了,你别再闹了。”
“退婚的事我可以先不提,但你必须对外说,你是自己失足,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我点头。
“确实。”
她盯着我,又补了一句:“还有,我说划烂你的脸,只是一时气话,你别出去乱说。”
我还是点头。
“确实。”
门外很快传来哭声。
闻砚清被我妈抱在怀里,哭得眼睛通红。
“都怪我,要不是我,哥哥也不会**。”
“姐姐只是和他吵了几句,谁知道他会真的往下跳。”
我爸一直安慰他:“别怕,人已经救回来了。”
闻萧玥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手也在抖。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进来,问谁是家属。
“病人要马上手术,他什么血型,有没有过敏史,既往病史有没有?”
病房一下安静了。
没一个人说得出来。
最后是我自己开口。
“A型,没有药物过敏,小时候摔过头,做过保守治疗。”
护士皱了皱眉,让他们赶紧签字。
季沉溪站在床边,看着我的片子,忽然问医生。
“手术有必要吗?”
医生想看傻瓜一样看着他。
手术前,闻萧玥终于走到我床边。
他盯着我,声音发沉。
“你别以为跳一次楼,就能把砚清逼走。”
我点头。
“确实。”
“你也别想拿今天的事威胁全家,没人会吃你这套。”
“确实。”
她被这两个字堵得脸色发青:“闻景行,你除了确实还会不会说别的?”
我看着她。
“会。”
“那你说。”
“你让我**,把位置让给
闻砚清。我已经照做了。”
她神情一僵,立刻怒道:“我那是气话!”
我嗯了一声。
“确实。”
护士过来催手术,直接把她请了出去。
我被推进手术室时,
闻砚清还在外面哭。
“哥哥醒了就好,别怪姐姐。”
他每次都是这样。
先说最狠的话,再掉最软的眼泪。
偏偏闻家所有人都吃这一套。
手术结束时,已经天黑了。
医生叮嘱他们,我头部受了伤,接下来必须静养,不能受刺激,不能再摔,否则随时有颅内出血的风险。
我妈和我爸都点头,说会好好照顾我。
医生刚走,
季沉溪就开口了。
“三天后的订婚宴不能取消。”
我偏头看她。
她整理着袖口,声音很淡。
“砚清今天受了惊,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我没问,那我呢。
因为不用问也知道答案。
我点头。
“确实。”
反正从回来那天起,我这条命就不是照着自己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