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的十岁生日那天,我花了一整天做的蛋糕被他晾在一旁。
妻子合伙人
萧弦在商场随手买的塑料机甲却让他爱不释手。
他笑着抱住儿子:
“以后叔叔常陪你好不好?”
儿子欢呼着答应。
我站在一旁,看着
萧弦熟稔地替妻子接过脱下的外套,没有当场发火。
一是不想毁了儿子的生日,
二是因为我看着自己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蛋糕,确实觉得拿不出手。
这些年为了接管家族的千亿集团,我缺席了儿子的成长。
在妻子眼里,我只是个薪水微薄却常年加班的平庸丈夫。
大概这份缺席注定会让儿子更亲近妈妈。
萧弦走后我提出离婚,
她明显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我也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本打算孩子过完生日再找机会和你谈的。”
回房收拾行李时,妻子问儿子想跟谁。
儿子抱着新机甲模型朝她甜笑:
“妈妈,我把玩具放爸爸的新家,你就不用重买啦。”
妻子以为他舍不得礼物,随口答应。
他却转身将那只从小抱到大的旧枕头塞进我的行李箱,凑到我耳边悄声问:
“爸爸,新家的床能睡下我们俩吗?”
......
“商商,爸爸的新家可能连你练琴的地方都没有。”
林嘉月蹲在地上,平视着儿子的眼睛。
她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眼底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
我捏着行李箱拉链的手指微微一顿。
“爸爸现在的工资,每个月交完房租就剩不下多少了。”
“你跟着爸爸,他还要每天加班到半夜,谁来给你做晚饭呢?”
她耐心地剖析着现实,试图用最柔软的刀子切断儿子对我的依赖。
林清商抱着那个旧枕头,小脸埋在枕头边缘。
他没有说话,只是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
“让他自己选。”我站起身,声音平静。
林嘉月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沈风雩,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愿意面对现实。”
“我是在帮你分析。”她站起来,理了理衬衫的袖口,“你那份文职工作,一个月不到八千块。”
“就算我每个月给你足额的抚养费,你也提供不了他现在的生活质量。”
“
萧弦下个月会给商商联系私立中学的入学面试。”
她很自然地提起了这个名字。
“你平时连家长群的消息都顾不上看,这些事你能操心吗?”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
结婚十年,她习惯了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包容姿态来贬低我。
就在这时,
林嘉月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亮起“
萧弦”两个字。
她没有避开我,直接按了免提。
“嘉月,商商睡了吗?”
萧弦温润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没,正在收拾东西。”
林嘉月看了一眼我的行李箱。
“哎呀,我都忘了今天风雩哥要搬出去。”
萧弦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刚才路过琴行,看到那把商商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大提琴。”
“我付了定金,明天直接送去你们家里。”
“不过那把琴很占地方,得放在二楼阳光房里才能防潮。”
他轻描淡写地规划着属于我们家的空间。
“好,麻烦你了。”
林嘉月的声音柔和下来。
“顺手的事。对了,你明天早上的例会资料我放在你书房左手边的抽屉里了。”
“你胃不好,明早记得喝温牛奶再出门。”
通话结束了。
卧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林嘉月看向我,眼神坦荡得仿佛刚才那通越界的电话只是正常的公事交接。
“你听到了?”她指了指手机。
“商商需要一个能全心全意照顾他、给他提供优质资源的成长环境。”
“
萧弦只是合伙人,但他比你这个亲爸上心得多。”
我把最后一件外套叠好,压进行李箱。
“他那么上心,你干脆让他当爸好了。”我啪的一声扣上锁扣。
林嘉月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吗?”
“我们是和平分手,我也没说要剥夺你的探视权。”
她走过来,试图按住我拉行李箱的手。
“房子留给你,或者我给你补偿款,你自己挑。”
“但商商必须跟着我。”
我避开她的手,握住拉杆。
“协议上见吧,
林嘉月。”
“爸爸,我帮你拉。”林清商突然跑过来,小手握住拉杆的另一边。
林嘉月的脸色变了变。
她弯下腰,试图抱起儿子。
“商商乖,爸爸今晚去住酒店,你跟着去会感冒的。”
“妈妈明天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林清商躲开了她的手。
“妈妈,萧叔叔说明天要带我去面试私立学校,不能去游乐园。”
小男孩的声音清脆稚嫩。
林嘉月愣了一下,显然她自己都忘了这个安排。
我牵起儿子的手,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
林嘉月,你连自己儿子明天的行程都记不住,就别装什么好妈妈了。”
走到玄关时,她在身后喊住我。
“沈风雩,你带走他只会害了他!”
“等你交不起下个月的钢琴课学费,你就知道自己今天有多愚蠢了。”
我推开门,没有回头。
外面的风很冷,但我握着儿子的手,却觉得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