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进ICU时,已经高位截瘫,只剩最后一口气。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首富妻子
晏清宁的秘书打来电话。
“先生,恭喜您。”
“您三天没回晏家,也没再向**求助,原定七天的继承人配偶抗压筛选提前通过了。”
这是我确诊重度抑郁的第五年。
三天前,晏承亲手把我赶出了家门。
她停掉我的***和司机,下令不许任何人接济我。
最后,温柔地**我的头说:
“
程越,下一任继承人配偶抗压筛选一共七天。”
“你不是总说想好起来吗?那就学着别什么都依赖我。”
“我现在狠一点,是为你好。”
我在暴雨里流浪了三天。
直到一个小时前,一辆失控货车撞断跨海大桥护栏,把我卷了下去。
助理的声音还在继续:
“**说,您把地址发来,她今晚亲自接您回家。”
护士刚要开口,电话已经挂断。
下一秒,监护仪尖锐地响起来。
意识消失前,我只剩一个念头。
真可惜啊,
晏清宁。
这一次,你接不到我了。
......
我死后,没有立刻离开。
再睁眼时,我站在晏家餐厅。
长桌上摆着八道菜,全是我爱吃的。
松鼠桂鱼挑净了刺,甜汤少糖,药盒也放在我惯坐的位置。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点。
而我已经死了十八个小时。
何秘书进来:“凌晨那通电话接通了,可程先生一句话没说。”
“后来再打,一直关机。”
晏清宁皱眉:“肯接就行。”
片刻后又问:“他没去找别人?”
“他常联系的几个人我都问过,没人见过他,也没有新的消费记录。”
晏清宁明显松了口气。
“还算知道分寸。学独立,不是让他转头去依赖别人。”
我忽然觉得可笑。
她嫌我黏她,却也不许我真的依赖别人。
以前我病得最重时,半夜喘不上气,只会抓着她的袖口。她再累,也会让我靠在她怀里,陪我坐到天亮。出差前,她还会把一周的药分进小格子,在盒盖上写好早晚。
我嫌她管得太多,她就捏我的脸:
“你可以烦我,别去烦别人。”
“怕就找我。你叫多少次,我都答应。”
那时候我信得太真,真以为这句话能管一辈子。
后来晏董和顾问都说,我五年没彻底好,是因为她给我的安全感太多,必须靠强刺激切断依赖。
晏清宁信了。
因为这样听起来不是她累了,是她在救我。
窗外响雷。
她下意识看向门口。
佣人要端走凉掉的鱼,她皱眉:
“重做。他回来别让他吃凉的。”
何秘书问:“要不要派人找?”
“不用。他得学会自己回来。”
她拿起手机。
筛选结束了,十二点前回来。
又补一句:
程越,台阶我只给一次。
消息发送失败。
“卡不是恢复了吗?”
何秘书低头:
“晏总,按您定的规则,冻结期满七十二小时,今天早上八点才自动解冻。”
晏清宁指尖顿住。
今天早上八点。
而我凌晨三点四十七就死了。
卡恢复时,我已经死了四个多小时。
“所以他昨晚一直没钱?”
没人回答。
“我让你们冻结,不是让他连饭都吃不上。”
可七十二小时,是她亲自定的。
十二点整,门外没有动静。
“撤了。”
菜被一盘盘端走。
轮到甜汤时,她又抬手。
“这个留着。”
她还在等我回来认错。
可死人不会认错。
更不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