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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

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

静月幽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中的人物抖音热门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静月幽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内容概括: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交往四年的女友和我最好的兄弟,拿解剖刀抵着我的脖子逼我招魂。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记共一作。我倒下去之前,从祖母坟前召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神。他们以为我魂飞魄散了。他们不知道——沈家渡灵人的最后一课,叫把自己拆成两半来试人心。刀尖抵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还在辨认林知意用的是哪支护手霜。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淌进眼睛里。我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成清晰——方野的脸离我不到...

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17 20: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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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中的人物抖音热门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静月幽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内容概括: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交往四年的女友和我最好的兄弟,拿解剖刀抵着我的脖子逼我招魂。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记共一作。我倒下去之前,从祖母坟前召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神。他们以为我魂飞魄散了。他们不知道——沈家渡灵人的最后一课,叫把自己拆成两半来试人心。刀尖抵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还在辨认林知意用的是哪支护手霜。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淌进眼睛里。我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成清晰——方野的脸离我不到...

《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精彩片段

被女友和兄弟逼着招魂,我反手召来两位神
交往四年的女友和我最好的兄弟,拿解剖刀抵着我的脖子逼我招魂。他们说,事成之后给我记共一作。我倒下去之前,从祖母坟前召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神。他们以为我魂飞魄散了。他们不知道——沈家渡灵人的最后一课,叫把自己拆成两半来试人心。
刀尖抵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还在辨认林知意用的是哪支护手霜。
冷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淌进眼睛里。我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成清晰——方野的脸离我不到二十公分,他右手攥着解剖刀,刀尖正对着我颈动脉的搏动点。刀握得很稳,指节发白,是他大三在动物解剖课上练出来的手型。我以前夸过他,说你这双手天生是拿刀的。
那时候我们在同一间实验室,同一张操作台。他解剖青蛙,我记录数据。
现在他解剖我。
"醒了。"方野回头看了一眼。
林知意从书桌那边走过来。我的书桌——上面还摊着我昨晚没写完的论文初稿,《三星堆七号坑出土青铜器铭文类型学分析》,第三稿。她穿的那件驼色大衣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生日礼物。我挑了三家商场,最后在IFS的专柜试了四十分钟,导购说先生您对女朋友真好。
她在我面前蹲下来,视线和我平齐。这个角度我很熟悉——我们在一起四年,她最喜欢这样蹲在我椅子旁边,仰着脸跟我讨论论文里的某条引注。考古系的林知意,二十六岁,成都本地人,父亲做房地产。系里所有人提起她,都说"那个又漂亮又用功的知意学姐"。
她说:"沈渡,我们需要你开一次门。"
声音很平。跟她上个月跟我说"沈渡你论文第三部分的数据可能要重跑"是一个语气。跟我大三那年第一次约她去看三星堆的展览时、她回我"行啊几点"是一个语气。
我看着她眼睛。那双我吻过无数次的眼睛。褐色虹膜,瞳孔微微放大——她在紧张。但眼底没有犹豫。
"三星堆七号坑那面铜镜,"她说,"铭文是战国巴蜀图语的一种变体,现存文献里没有破译先例。只有亡灵才知道怎么读。***教过你,对吧?"
我盯着她,没动。
方野撕掉我嘴上的胶带。撕得很快,像撕快递包裹上的封条。我嘴角的皮跟着裂开,血腥味漫进舌根。
"兄弟,"方野说,"别怪我们。知意说了,事成之后给你记共一作。"
共一作。共同第一作者。
那篇论文的原始数据是我在七号坑蹲了整整一个暑假挖出来的。一百多片青铜残片,我一片一片清理、编号、拓印。川大考古系博士候选人沈渡,师从魏庭轩教授,主攻三星堆青铜铭文——这是学院官网上的介绍,我背得下来。
现在他们要把我的名字从这篇论文上抹掉,然后给我记一个"共一作"当施舍。
我看着方野。他避开了我的目光,低头盯着手里的刀。他无名指上有道疤——大二那年我们俩翻学校围墙出去吃夜宵,他被铁丝划的,我背他去校医院缝了七针。他那时候趴在我背上说,沈渡***慢点跑,老子要疼死了。
我没说话。
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我点了头。
林知意站起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她大衣口袋鼓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录音笔。她在录全程——录下我是"自愿配合"的证据。四年,我教过她田野记录的三重备份原则,她现在用在我身上。
方野收起刀,从兜里掏出一卷医用绷带,蹲下来给我左手缠了三圈。缠得很紧。他说仪式需要"渡灵人自愿以血祭门"——沈家祖传的开门口诀,必须配合左手掌心血才能生效。他怕我临时攥拳不流血,提前把绷带缠死,让我手掌皮肤绷到极限,一刀下去皮开肉绽。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我说。
方野没抬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田野笔记,知意从魏老师办公室复印的。足有两百多页。"
我没再说话。
那是沈素贞——我奶奶——在三年前去世前留给魏庭轩的资料。她说魏老师,这些笔记你留着,也许以后用得上。魏庭轩当时以为她指的是学术研究。
她不是。
他们把我从椅子上解下来,但没给我松绑。方野用一件旧冲锋衣盖住我被反绑的手,从背后拽着衣角。林知意走在前面,推**门,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凌晨两点三十六分,博士楼走廊安静得像墓道。
方野开的车——我那辆二手哈弗,钥匙他有一把备用的,两年前我主动给他的。车从川大望江校区东门出去,沿成龙大道往东,穿过三环、绕城,四十分钟后拐上龙泉山的盘山路。
一路上林知意坐在副驾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低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方野开车的时候习惯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这是他本科考了驾照以后养成的习惯,这么多年没变过。
后视镜里,我看到自己的脸。二十六岁,川大考古系博士候选人,沈家最后一代渡灵人。三年前奶奶走的那天晚上,我在ICU门口跪了一整夜,发誓这辈子再不开门。
现在我自己打破了这个誓言。
龙泉山沈家祖坟在半山腰一块平地上。十二月的山风灌进领口,冷得骨头疼。祖母的墓碑是青石料的,碑文简洁——"沈门苏氏讳素贞之墓",落款是"孝孙沈渡敬立"。
方野让我跪在碑前,解开我左手绷带,把刀塞进我右手。刀是新的,刀柄上还有超市标签撕掉后的胶痕。沃尔玛买的,十八块五一把,标签贴在刀鞘上,红色促销价。
"念。"林知意站在我身后两米外,手机举着,摄像头绿灯亮着。
我跪在奶奶墓前,右手握刀,刀刃贴紧左手掌心。三年前在这同一块墓地里,我送奶奶入土时发过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念那段口诀。那段她花了整整十八年教我的口诀。从七岁到二十五岁,每个除夕夜关在祠堂里,她一个字一个字纠正我的发音。她说渡儿,沈家十二代渡灵人,每一代都以为自己是最后一任。
"没准到你这里,也用不上。"她摸着我头说。那是她去世前一年的除夕。
现在我用上了。
我割破左手掌心。刀很快,血几乎是喷出来的。我按在碑文上,手掌贴着"沈"字,血顺着青石纹路往下淌。然后我开口。那段我以为自己早忘了的口诀——十八年的肌肉记忆,一个字都没错。音节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时候像在烧,每一个音都在灼我的声带。
念完最后一句,四周突然安静了。
山风停了。龙泉山上那些不知名的虫鸣、远处高速公路上货车的轰鸣、甚至方野的呼吸声——全部消失了。像有人拔掉了这个世界的电源线。
然后脚步声。很轻,像布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步。两步。三步。
从墓碑后面走出来的。
两个。
穿着同一件青布衫——沈素贞下葬时穿的那件。针脚是我亲手封的,左襟第三颗盘扣我缝了两次,第一次缝歪了。
两个身影并肩站在墓碑两侧。山风重新灌过来,吹动她们的青布衫衣角。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两张脸上。
一模一样。
林知意的手机掉在地上。方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我那辆哈弗的车门上。我跪在原地,盯着那两个身影,左手还压在碑文上,血已经凉了。
我想起奶奶临终前,用她最后一点力气抓紧我的手。
干枯的手指,冰凉的掌心,指甲嵌进我的虎口。
她说:"渡儿记住——开门见一人,是福。"
"见二人,是死。"
然后我倒下去。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肩膀、后脑勺。我能感觉到石子硌进头皮,能听到方野在喊什么——喊的什么听不清楚,像隔了一层水。林知意蹲下来拍我的脸,她的睫毛在我视野里颤,嘴唇在动,没有声音。
视野收窄。最后一格画面是祖母墓碑上的"沈"字,被我的血染成深褐色。
然后黑屏。
但我没有死。
至少现在没有。
我醒过来的时候——不对,"醒"这个词不准确。准确地说,我发现自己还在。意识是清楚的,感知也在,但我摸不到任何东西,也说不出话。
我在天花板上。
华西医院ICU病房,天花板西南角的消防喷淋头旁边。我能看到下面的一切——我自己躺在六号床上,口鼻插管,监护仪的绿线跳得很慢。林知意站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束白百合。她身后是方野,低着头,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魏庭轩教授站在床尾,背对着我——躺在床上的那个我——盯着监护仪屏幕。
"医生怎么说?"魏庭轩问。
"深度昏迷,原因不明。"林知意的声音带着哭腔。如果我不认识她,我会以为她真的很伤心。"魏老师,沈渡他……他最近压力太大了。论文的事情、七号坑的项目、还有***——***去世以后他一直没走出来。我劝过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不肯。"
我悬在天花板上,看着她眼泪从右眼先掉。她哭的时候永远是右眼先掉眼泪——我知道这个,我见过很多次。我跟她分手的念头动过三次,每次都被这滴眼泪挡回来。
现在她用同一滴眼泪擦掉我的名字。
第二天学院通报出来了。措辞很讲究——"考古系博士生沈某因个人原因在龙泉山发生意外,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请同学们不要传播不实信息。"没有"**"两个字,但每句话都在往那个方向引。
一周后的学术座谈会上,林知意正式接过了七号坑项目。她说沈渡 "状态一直不太稳定",后续铭文**由她和方野共同推进。方野坐在台下第三排,拇指掐着食指指甲缝 —— 跟大一作弊被抓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散会后走廊拐角,方野拉住她。
"那东西——"他压低声音,"龙泉山上那两个,我们——"
"没有两个。"林知意甩开他的手,"你看错了。我们都看错了。沈渡是自己精神崩溃,跟任何东西都无关。"
"可是——"
"没有可是。"她转身看着方野,走廊的日光灯把她脸照得很白。"沈渡在ICU躺着,深度昏迷,原因不明。这件事的版本就是这个版本。你记住。"
方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从天花板上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交往四年的女友,一个是我叫了六年的兄弟。他们在我的病房里演悲伤,在我的学术座谈会上抹掉我的名字,在我的走廊拐角里统一口径。
而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天凌晨,我发现一件事。
我能动了。
不是身体——躺在床上的那个我依然像一块死肉。是我自己的意识,开始能移动了。从天花板西南角缓缓的、一寸一寸地往下挪。不是飘——是一种被磁铁吸住的感觉,有一股力在拉着我向另一个方向去。
拉力的方向不是病床。
是病房窗外。正东方向。
龙泉山的方向。
魏庭轩带来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当年给我的,"他说,对着床上那个没有知觉的我,"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她说这些笔记先放我这里,等你读到博士了再还给你。她说不用急着给,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用上。"
他拆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手稿。纸已经脆了,边缘一碰就掉渣。沈素贞的字我认得——小楷,笔锋很硬,横折处不圆,是她年轻时在川西做田野调查留下的习惯,因为趴在膝盖上写字,手腕没有支撑。
魏庭轩翻到一页。
手停住了。
我悬在他头顶三米处,能看到那一页上写着什么——不是文字,是图。一张用钢笔画的阵图。八边形,每个顶点标注一个方位,正中央写"门"。
下面配了一段口诀。
再下面——红笔写的。朱砂,因为褪色了,变成了暗红,像干涸的血。
四个字:
"禁忌·双临"。
魏庭轩往下读。他读得很慢,像在辨识一个陌生领域的专业术语。但他的手指开始抖。
"开门仪式……若出现两位降临者……"他低声念出来,"二者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开始互相猎杀……直至一方吞噬另一方。"
他翻到下一页。
"存活者将反噬召唤者。无可挽回。"
再下一页。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每一条禁忌都用朱砂标了号。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彻底停了。
最后一页没有禁忌。只有一行字,写在右下角,字迹比前面任何一页都工整——像是早就写好了等在那里的:
"渡儿若遇此劫,去锦里37号找姓顾的。这是奶奶给你留的第三条路。"
魏庭轩把那页纸抽出来,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整沓手稿塞回档案袋,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刮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我看着他走出病房。
看着他下电梯。
看着他穿过华西医院的门诊大厅。
看着他坐进出租车,报出"川大望江校区"。
从医院到学校一共二十三分钟车程。沿途七个红绿灯,出租车在第二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魏庭轩把后窗摇下来,冷风灌进车里,他闭了一下眼睛。
我在风的间隙里感知到了自己的移动——那道来自正东方向的拉力越来越强。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拴在我的意识上,另一头攥在龙泉山某个人手里。不,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两个一模一样的力源,一左一右,像对称的双星。
它们在拉我。或者说——它们在召唤我。
但我没有被拉走。我还是悬在魏庭轩头顶。因为我还有事没做完。
魏庭轩推开林知意办公室门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看到魏庭轩的表情,她对着电话说了句"回头打给你"就挂了。
"魏老师——"
魏庭轩把档案袋摔在她桌上。一页手稿滑出来,正是那页"禁忌·双临"。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林知意低头看了一眼手稿。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她拿起那页纸,翻过来看了看,"沈渡***田野笔记?魏老师,这些民间信仰的东西我在他家里见过不少。说实话,我理解沈渡为什么会出问题——一个孩子从小被灌输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你知道吗?"魏庭轩打断她。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你召来的那两个东西,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林知意的手顿了一下。半秒。
然后她笑了。
她把那页纸——沈素贞用朱砂标了三遍"禁忌·双临"的那页纸——对折,塞进碎纸机。
碎纸机运转的声音很细,像剪指甲。
"沈渡的问题是他的遗传病史,"林知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妄想症,从***那一代就有。他的学术能力我没话说——我之前也说了,田野部分他做得很好——但学术团队必须是稳定的。魏老师,你是他的导师,你应该最能理解。"
魏庭轩没有说话。他把散落在桌上的手稿一页一页收回来,动作很慢,像捡骨灰。最后他把档案袋夹在腋下,转身走到门口。
拉开门之前,他顿住。
"林知意,"他没有回头,"沈婆婆当年在川西调查的时候,一个人在山里呆了六个冬天。她调查的东西——那些你们写论文引用的第一手资料——不是坐在图书馆里查出来的。她是靠她沈家的门——"
"魏老师,"林知意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么平,"你没有证据。"
魏庭轩走了。
门关上之后,林知意站了一会儿。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方野发了条消息。
"今晚来我公寓。"
我看到了这条消息。
我也看到了她发完消息之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的动作。手指在发抖。不是愤怒——是害怕。
方野没等到晚上。
他下午三点就到了林知意公寓。门锁密码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改的——林知意生日,0421。那天我不在场,但我知道这个密码。因为这四年来,我的手机解锁密码也是这个。
"笔记上写了什么?"他进门就问。
林知意拉上窗帘。公寓在二十八楼,南向,下午的阳光透过窗帘变成暗橙色。
"七十二小时,"她说,"两个东西在七十二小时内会开始互相猎杀。但现在第九天了——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本笔记可能根本就是——"
她停下来。
方野也停了。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客厅东南角的穿衣镜。
一面落地镜。林知意搬进来的时候我帮她挑的,宜家买的一百九十九元款。镜子对着玄关,出门前可以看一眼全身搭配。
现在镜子里映出的是林知意和方野——以及他们身后的两个人。
两个穿青布衫的人。并排站在玄关走廊里,走廊灯没开,但她们的脸在镜子里很清楚。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和墓碑后面出来的那两张一模一样。
"开灯。"林知意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在抖。
方野按了开关。玄关灯亮。走廊空无一人。
再看镜子——两个青布衫的身影还在。
原地。没动。没向前走。就是站着。两个人。一模一样。
方野把灯关了。镜子里的身影消失了。开灯。又出现。
关灯。消失。开灯。出现。
他反复按开关,到第七次的时候林知意抓住了他的手。
"别按了。"
方野的手冰凉。
两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的两个影子。谁都没说话。客厅空调还在吹暖风,但林知意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
"它们——"方野开口。
"不要说了。"林知意抬手把镜子转过去。镜子背面朝着客厅,正面贴着墙。她这个动作做得很用力,镜子腿刮过地板,刮出一道白印。
那天晚上方野没走。他们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新闻频道,一个女记者正在报道天府新区的最新规划——但他们谁都没看。空调设定二十六度,方野裹着沙发上那条毛毯,手还在抖。
凌晨两点。方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划开。
林知意发的消息:
"我床下有人。"
方野没有回复。
他蹲在自己公寓的衣柜里,把柜门拉紧,后背贴着柜壁。透过门缝——那道三毫米宽的光缝——他看到卧室门和地板之间有一条缝。缝里有光。走廊的感应夜灯亮着。
缝里的光被什么挡住了。
不是一整片——是两截。一左一右,中间空着大约一掌宽。
一双脚。穿着青布鞋。站在门外。
方野把手机屏幕按灭,攥在手心里。手心的汗把屏幕上"林知意"三个字润成模糊的光斑。他听着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上牙碰下牙,间隔不规则,像打摩斯密码。
那天晚上方野逃回了自己公寓,蹲在衣柜里过了一夜 —— 门缝底下有一双青布鞋的影子。
恐惧从一面镜子扩散到一切能反光的东西:玻璃幕墙、不锈钢门把手、水杯里的倒影、手机黑屏后的反光面。他们在各自的恐惧里熬了六天。
第六天晚上,方野翻完了沈渡电脑里的全部文件。花了七个晚上,把每一个隐藏文件夹、每一个回收站残留翻了个底朝天。
他发现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奶奶"。
里面有六十三张照片——沈素贞手稿的扫描件。翻到**十七张的时候,他看到了那行字:
"双生镜,战国青铜器,铭文属巴蜀图语第三变体。此镜可照魂之真假。握镜者,能辨人鬼。"
下面是沈素贞的小字批注——这批注她应该只写给沈渡看:
"渡儿,镜子在锦里37号。姓顾的会给你。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用。看清楚一个人,不一定是好事。"
方野截图。发给林知意。配了一条文字:
"明天去锦里。"
锦里 37 号在主街右侧的巷子里,没有招牌。铁皮卷帘门半拉着,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面前摊着三天前的报纸,手里端着印着 "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 红字的搪瓷杯。
"看点什么?"他没抬头。
"双生镜。"林知意直接说了。
柜台后的男人翻了一页报纸。"战国的东西,我这没有——"
"你是顾清明。"
男人合上报纸,抬头。四十多岁——不,仔细看,应该五十出头。他的眼睛很清,不像五十多岁的人。瞳孔是浅褐色的,很淡,盯久了会觉得那双眼睛在透过你看你身后的什么东西。
"谁说的?"
"沈素贞说的。"
顾清明放下搪瓷杯,端详了林知意好一阵。然后又看方野。他的目光在方野身上停的时间比林知意长——我注意到他看着方野的右手,看那道无名指上的旧疤,看他把手**口袋里又***。
"坐。"他站起来,往柜台后面走,掀开一道布帘子,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
地下密室的面积比上面铺子大三倍。没有窗户,四面墙都是嵌入式博古架,摆着铜器、陶俑、竹简。正中央是一张花梨木案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老式绿色灯罩,像医院手术室淘汰下来的那种。
靠墙的一个玻璃展柜里,放着一面铜镜。
直径大约二十厘米。青铜质地,镜面锈迹很重,边缘有裂纹——可能是出土时碎裂后修复的。背面铸造的纹饰是巴蜀图语常见的虎纹和手掌纹,但中间刻的是一组八字铭文。线条很细,肉眼只能辨认出两个字符。
林知意凑近去看。
她看了很久。久到方野在后面清了一下嗓子。
然后她直起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解剖刀。
拍在桌上。
"怎么辨别那两个东西。"她说,"不说的话——"
顾清明笑了。
他笑得很平静。不是被逗乐的哈哈大笑,也不是轻蔑的嗤笑。是那种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笑。笑的过程中他一直看着林知意,眼神里甚至带点怜悯。
他笑了很久。久到林知意握着刀的手指开始发白。
"你问怎么辨别那两个?"他收敛笑容,"很简单——根本不用辨别。"
他把台灯的角度拧了一下,光从下往上打在他脸上,颧骨阴影拉得很长。
"因为从头到尾,就没有所谓两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