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念安,苏桂兰的现代言情小说《亲女儿和养女同时出国留学》,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亲女儿和养女同时出国留学》,是作者山野来信的小说,主角为苏念安苏桂兰。本书精彩片段:“这就是你悉心养育了九年的好养女吗?”三姑尖锐的嗓音穿透了酒店包厢的喧闹,手指几乎戳到了苏念安的鼻尖上。“人家雨桐回来是衣锦还乡,又是名校毕业证又是给家里买金项链。你看看她,这是从难民营回来的吧?拎个破蛇皮袋子,里面装的什么?捡的破烂?”苏念安低着头,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还沾着灰,脚边的红白蓝蛇皮袋显得格格不入。周围的亲戚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更是掩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苏桂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就是你悉心养育了九年的好养女吗?”
三姑尖锐的嗓音穿透了酒店包厢的喧闹,手指几乎戳到了
苏念安的鼻尖上。
“人家雨桐回来是衣锦还乡,又是名校毕业证又是给家里买金项链。你看看她,这是从难民营回来的吧?拎个破蛇皮袋子,里面装的什么?捡的破烂?”
苏念安低着头,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还沾着灰,脚边的红白蓝蛇皮袋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的亲戚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更是掩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苏桂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乱颤。
“都给我闭嘴!今天是我两个闺女回家的日子,谁再多嘴一句,立马给我滚出去!”
全场瞬间死寂。
苏桂兰是一个一辈子都争强好胜、不肯服输的女人。
她早年间主动放弃稳定工作下海经商,在青州市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五金制品加工厂,靠着自己的打拼攒下了十分丰厚的家业。
家里的丈夫苏振海是个性格佛系、不求上进的人,平日里除了喝茶看报纸消遣时光,家里的所有大事小情全都由
苏桂兰一个人做主决断。
她这一辈子最感到骄傲和自豪的事情,就是拥有一个从小捧在手心里的亲生女儿苏雨桐。
苏雨桐从小就长得眉眼精致、漂亮可人,嘴巴又格外甜腻会说话,是
苏桂兰放在心尖上疼宠的宝贝疙瘩。
至于
苏念安,这个孩子既是
苏桂兰心里的一块难以放下的心病,也是她这辈子结下的一段难得的善缘。
那是二十二年前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天,
苏桂兰特意回到乡下的老家处理一些家族里的琐碎事务。
她的远房表哥和表嫂在一场意外的车祸中双双离世,只留下了一个年仅六岁的小女孩,孩子瘦得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小猫,蜷缩在门槛边啃着冰凉的红薯。
家里的亲戚们像踢皮球一样把这个孩子推来推去,没有一个人愿意收留这个看似累赘的拖油瓶。
苏桂兰看着孩子那双黑漆漆、满是怯生生神情的眼睛,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瞬间被触动,实在不忍心丢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你跟我一起走吧,从今往后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让你饿着冻着。”
就这样,孤苦无依的
苏念安走进了苏家的大门,成为了这个家庭里的一员。
在这个看似和睦的家庭里,苏雨桐是高悬在天上的皎洁明月,而
苏念安就只是映在地上的渺小影子。
苏雨桐哭闹着想要学习钢琴,
苏桂兰毫不犹豫地买下最贵的品牌钢琴,还专门聘请了业内最顶尖的钢琴老师上门教学。
苏念安常常站在琴房的门口静静聆听琴声,
苏桂兰看到后主动问她是不是也想要学习钢琴,孩子却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就去厨房帮家里的保姆摘菜做家务。
这个孩子懂事得让身边的人都觉得心疼,可这份过分的懂事又让人感到一种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十九岁那一年,两个女孩同时完成了高中阶段的所有学业,顺利拿到了高中毕业证书。
苏雨桐在家又哭又闹地想要出国留学,还口口声声说国内的教育水平根本配不上她自身的出众才华。
那时候
苏桂兰的加工厂生意正处于鼎盛时期,她大手一挥就直接同意了女儿的出国请求。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平日里一直闷声不响、低调内敛的
苏念安,竟然也主动找到了
苏桂兰。
那天晚上,
苏念安恭恭敬敬地跪在
苏桂兰的面前,双手紧紧攥着一张海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录取函。
“妈,我也想要出国去读书,我已经仔细查询过了,这所学校可以给我提供全额奖学金,但我还需要一笔生活费支撑日常开销。”
苏桂兰看着那张全是英文的录取函,虽然她看不懂上面的具体内容,但函件上的红色印章看起来格外正规有分量。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女儿一起叫到了客厅的餐桌前。
餐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两张崭新的***,卡面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磨损痕迹。
“既然你们两个都想要出国深造,我作为母亲绝对不会厚此薄彼,一定会公平对待你们两个人。”
苏桂兰指着桌上的两张***认真地说道,“这两张卡里各自存有六十万元,这是我给你们两个人的出国启动资金。”
“路费、学费、日常的生活费,所有的开销全都包含在这笔钱里,往后你们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全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和选择。”
苏雨桐一把飞快地抓过属于自己的***,撇着嘴巴满脸不满地抱怨。
“妈,六十万元哪里足够我***生活啊,那边的消费水平那么高,随便买点东西就要花掉不少钱。”
苏念安却双手颤抖着小心翼翼接过***,还郑重地给
苏桂兰磕了一个响头。
“谢谢妈,这笔钱我会当作是向您借的,等我毕业之后有了能力,一定会连本带息全部还给您。”
苏桂兰疲惫地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什么客套的话语。
那时候的她根本不会知道,这同样数额的六十万元,在九年之后会为她换来两个天差地别的人生结局。
出国后的前三年时间里,家里的固定电话和手机总是响个不停,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
这些电话绝大多数都是苏雨桐从国外打回来的,每一次通话的目的都大同小异。
“妈,我想要换一个新的公寓,原来住的地方环境太嘈杂了,根本没办法安安心心学习知识。”
“妈,国外的专业书籍价格实在太贵了,一本普通的教材就要好几百美元,我根本买不起。”
“妈,身边的同学都开车上下学,我没有车出行特别不方便,还容易被身边的外国同学歧视看不起。”
苏雨桐找的理由五花八门、各式各样,但核心的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向家里索要更多的钱财。
苏桂兰虽然嘴上总是骂骂咧咧,说好了只给六十万元不再额外补贴,可每次听到女儿在电话那头撒娇或者假装哭诉,她的心就瞬间软了下来。
五千美元,两万美元,五万美元。
苏桂兰给女儿的跨国转账记录存了满满一大本,金额早就远远超出了最初给的六十万元启动资金。
苏振海坐在一旁小声地嘀咕着,“你这样一味地纵容女儿,早就把她惯坏了,那六十万元早就被她花得超出预算了吧。”
苏桂兰立刻瞪了丈夫一眼,语气强硬地反驳。
“那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一个人***受苦受累我怎么能不管不顾呢,再说了女孩子就要富养,不能让她***被别人看不起。”
和频繁要钱的苏雨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苏念安安静得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她除了逢年过节会主动打个电话回来问候
苏桂兰和苏振海的身体健康,平日里几乎很少和家里主动联系。
苏桂兰有时候偶然想起这个养女,也会主动拨通她的国际长途电话。
电话那头的**音往往十分嘈杂,有时候听起来像是在**餐馆里,有时候又像是在海外的加工厂里。
“念念,你***的钱够不够日常花用,有没有遇到什么经济上的困难。”
苏桂兰试探着轻声询问。
“够的妈,我有学校发放的全额奖学金,平时还在外面勤工俭学,生活费完全足够支撑。”
苏念安的声音总是格外平静,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您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为了生意和家里的事情太过劳累辛苦。”
“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啊,千万不要太辛苦劳累,学业才是你最应该重视的事情。”
苏桂兰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就是帮学校的教授整理一些学习资料,有时候也会去餐馆里刷刷盘子洗洗碗,这些工作一点都不累。”
苏念安轻声回应着。
挂断电话之后,
苏桂兰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总觉得这个养女和自己太过疏远。
邻居三姑来家里串门聊天,听说了两个女儿***的不同状态,撇着嘴巴一边嗑瓜子一边嚼舌根。
“桂兰啊,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多嘴,养女终究是养女,怎么养都养不熟的,根本比不上亲生骨肉贴心。”
“你看雨桐虽然花钱多了一些,但人家那是为了融入国外的上流社会,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
苏念安那个丫头,我看她***也就是混日子罢了,别到时候书没读出来什么名堂,反而***学坏了走上歪路。”
苏桂兰听着这些话心里觉得格外刺耳,可她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三姑的话。
毕竟苏雨桐的社交平台里发的全是在各大知名博物馆看展、在海外标志性大教堂合影留念,要么就是和金发碧眼的外国同学一起开派对的照片。
照片里的苏雨桐穿着光鲜亮丽,浑身上下都是国际大牌服饰和奢侈品,看起来过得十分惬意风光。
而
苏念安的所有社交平台账号,整整九年的时间里,一条动态消息都没有发布过,仿佛从来没有使用过这些软件。
时间一晃而过,整整九年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再也回不去了。
苏桂兰的五金制品加工厂生意越来越不景气,加上她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体的各项机能也大不如前,经常会出现腰酸背痛的情况。
她无奈之下把经营多年的加工厂转让给了同行,手里握着一笔转让款当作养老钱,每天最大的期盼就是两个女儿能早日回国团聚。
终于在一天下午,苏雨桐率先给家里传来了回国的好消息。
“妈,我顺利毕业啦,我已经订好了下周的机票,马上就能回国陪在您和爸爸身边了。”
紧接着苏雨桐就发来一张电子版的毕业证书照片,整张证书全是英文排版,看起来设计精美、花里胡哨十分气派。
苏桂兰看到照片后高兴得合不拢嘴,立刻拿着手机去楼下的打印店把毕业证书照片打印出来,还专门定制了精致的相框镶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墙面正中央。
没过两天时间,
苏念安也给
苏桂兰的手机发来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短信里只有寥寥几个字,内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妈,我也订好了下周的回国机票,回来好好看望您。”
苏桂兰看着手机屏幕上这条简短的短信,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到底是期待还是失落。
整整九年没有见过面,她也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养女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为了给两个从海外归来的女儿接风洗尘,
苏桂兰特意在青州市档次最高的豪华酒店订了三桌丰盛的酒席。
她把家里的亲戚朋友全都邀请了过来,尤其是最爱嚼舌根、说闲话的三姑,
苏桂兰还特意亲自发送了纸质请帖。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就是要让所有亲戚都看一看,她
苏桂兰培养出来的女儿,一个个都特别有出息。
两个女儿回国的那一天,
苏桂兰和苏振海早早地就开车来到了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等候。
苏雨桐是第一个从到达口走出来的,她的出场方式格外引人注目。
苏雨桐亲手推着三个巨大的国际名牌行李箱,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高档风衣,脸上戴着精致的墨镜,脚踩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一头长发烫成了时髦的**浪卷。
“妈,爸,我回来啦,我好想你们啊。”
苏雨桐飞快地摘下脸上的墨镜,直接扑进
苏桂兰的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
一股浓郁又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充斥在
苏桂兰的鼻腔里。
“哎哟我的乖女儿,妈妈这九年可想死你了,天天都盼着你早点回家。”
苏桂兰抱着女儿,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旁边一起来接机的亲戚们立刻围了上来,纷纷发出啧啧的称赞声,把苏雨桐夸得天花乱坠。
“你们快看看雨桐这出众的气质,一看就是在海外喝过洋墨水、见过大世面的人。”
“她身上这一身衣服和配饰肯定要花不少钱吧,真是从大城市回来的体面人。”
苏雨桐得意地扬起自己的下巴,一脸骄傲地指挥着苏振海帮忙搬运行李。
“爸,您搬行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那个箱子里装着我给你们买的礼物,还有我的毕业证书,可千万不能磕坏碰坏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簇拥着苏雨桐往机场外走,所有人都沉浸在迎接苏雨桐的喜悦里,几乎把随后出来的
苏念安彻底忘在了脑后。
直到大家快要走到停车的位置,准备上车离开机场的时候,
苏桂兰才猛地突然想起来。
“哎呀,念念呢,我怎么把念念给忘了,她怎么还没有出来。”
大家听到
苏桂兰的话后,这才纷纷回头往到达口的方向张望。
只见到达口汹涌的人流末尾,慢慢走出来一个身形十分瘦削的身影,步履缓慢却格外坚定。
苏念安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牛仔外套,下身搭配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最普通的白色运动鞋。
她没有像苏雨桐那样推行李箱,甚至连一个小型的背包都没有背。
她的手里只拎着一个十分常见的红白蓝三色相间的蛇皮袋,这种袋子通常是外出务工人员返乡时才会使用的普通工具。
那个蛇皮袋看起来分量格外沉重,紧紧勒得
苏念安的手指都微微发白,指节都有些泛红。
眼尖的三姑第一个看到了
苏念安,立刻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哟,那不是
苏念安吗,她怎么打扮成这副寒酸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从哪个工地打工刚回来的呢。”
酒店里的接风洗尘宴正式开始后,整个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苏雨桐稳稳地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被所有亲戚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享受着所有人的夸赞和羡慕。
她慢悠悠地从随身的名牌包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双手递给
苏桂兰,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妈,这是我专门***给您买的顶级燕窝,品质是最好的,一盒就要好几千块钱呢。”
随后她又拿出一瓶进口的洋酒,递到苏振海的面前,语气轻快地说着。
“爸,这是国外当地的特色名酒,您回去之后可以慢慢品尝,感受一下海外的酒水风味。”
周围的亲戚们看到这些贵重的礼物,纷纷发出一阵阵惊叹和羡慕的声音,对苏雨桐的夸赞声此起彼伏。
“雨桐真是一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出国这么久还惦记着自己的父母。”
“这九年的书真的没有白读,孩子长大了知道孝敬父母,懂得感恩了。”
苏雨桐轻轻撩了一下自己的**浪长发,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腕上佩戴的名牌手表,眼神里满是骄傲。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我***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还在当地的大公司实习过一段时间,赚的钱足够买这些小礼物了。”
“对了妈,这是我辛苦九年拿到的毕业证书,您和各位亲戚长辈都看一看。”
她把那个镶着精致金边的毕业证书拿出来,主动递到餐桌上传阅,让所有亲戚都能看到这份荣耀。
虽然在场的绝大多数亲戚都看不懂证书上的英文内容,可看着那精美的印花和清晰的钢印,都觉得这所学校格外厉害,让人不明觉厉。
“这可是世界顶尖的名校啊,真是太有出息了。”懂一些海外院校知识的表弟拿着手机仔细查询了一下,立刻满脸震惊地惊呼起来。
“这所学校可是全球排名前五十的顶尖学府,一般人根本考不进去,更别说顺利毕业了。”
苏桂兰笑得嘴巴都合不拢,腰杆挺得笔直,在亲戚面前觉得格外有面子,内心的骄傲感油然而生。
而
苏念安则默默地坐在包厢最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安静地喝着杯中的茶水,不主动说话也不参与任何交谈。
那个红白蓝相间的蛇皮袋,就安安静静地放在她的脚边,袋身沾着旅途的灰尘,在精致的餐桌旁显得无比扎眼。
三姑一边嗑着桌上的瓜子,一边用挑剔的眼神在苏雨桐和
苏念安之间来回扫视,心里的不满和鄙夷越来越强烈,终于忍不住开口刁难。
“念念啊,你也***待了整整九年的时间,怎么就空着手回来见长辈呢,我看你脚边的袋子鼓鼓囊囊的,也不像是装了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啊。”
苏念安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窘迫,语气淡淡地回应。
“袋子里装的是我专门给妈带回来的东西,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都是我的心意。”
“哟,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还非得用蛇皮袋子装着,该不会是你***穿旧的衣服舍不得扔掉,特意带回来的吧。”三姑用刻薄的语气嘲讽地笑了起来。
“我还听说你***又是刷盘子又是干苦力活,当初**给你的六十万元,怕是都被你用来贴补日常开销了吧。”
“你的书到底读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到像样的毕业证书,可别九年时间白白浪费了。”
苏念安没有再多说什么辩解的话语,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悄悄紧了紧,指尖微微泛白。
坐在一旁的苏雨桐轻轻轻笑了一声,看似好心地帮
苏念安解围,实则是在变相补刀贬低。
“三姑,您可别这么说妹妹,妹妹一个人***生活也特别不容易,她读的那所学校虽然比不上我的名校,但好歹也是一所正规的海外大学。”
“至于毕业证书嘛,可能学校还没有来得及发放,妹妹也没有办法拿出来给大家看。”
这句看似解围实则贬低的话语,让周围的亲戚们哄笑声变得更大了,嘲讽的意味更加明显。
“也是啊,能平平安安活着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还奢求什么毕业证书呢。”
“当初桂兰给她那六十万元,我就说肯定是打水漂了,现在看看,果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法比。”
“养女终究是养女,基因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后天再怎么培养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这些刻薄又伤人的话语像一根根细针一样,狠狠扎进
苏桂兰的耳朵里,让她心里又难受又恼火。
她看着沉默不语、默默承受嘲讽的
苏念安,心里既充满了失望又带着一丝心疼,更多的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情绪。
整整九年的时间啊,就算是去国外打工要饭,也不能混成这副寒酸的德行回来吧。
这孩子根本就是存心让她在所有亲戚面前丢脸,让她这么多年的脸面都丢尽了。
可看着
苏念安那张又黑又瘦、满是疲惫的脸庞,
苏桂兰还是强行忍住了心里的怒火,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餐桌。
“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刻薄的话,桌上的菜都快要凉了,赶紧动筷子吃饭吧。”
饭桌上的尴尬气氛并没有因为
苏桂兰的圆场而得到丝毫好转,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更加压抑。
酒过三巡之后,不少亲戚都喝得满脸通红,舌头也变得僵硬起来,说话更加肆无忌惮,没有任何顾忌。
喝得醉醺醺的三姑夫猛地拍了一下餐桌,指着
苏念安脚边的蛇皮袋子大声嚷嚷。
“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苏念安,你那个袋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现在就打开让我们大家长长见识,开开眼界,没准里面装的是国外的洋垃圾,你还当成宝贝一样带回来。”
“就是就是,赶紧打开看看嘛,让我们看看你九年时间和六十万元到底换来了什么。”
“快打开袋子,我们都好奇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别藏着掖着的。”
亲戚们的起哄声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整个包厢里又变得喧闹起来。
苏雨桐也端着手里的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
苏念安,眼神里满是不屑和看戏的神情。
“妹妹,既然各位长辈和亲戚们都这么好奇,你就把袋子打开给大家看一看吧。”
“要是里面真的是穿旧的衣服,待会儿姐姐带你去商场买几身新的名牌衣服,可别再给爸妈丢人现眼了。”
苏念安缓缓放下手里的筷子,动作平静又从容,没有丝毫的慌乱和退缩。
她慢慢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周围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这些面孔上写满了嘲讽、看戏、鄙夷和不屑,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和心疼。
最后,她的目光轻轻落在了
苏桂兰的脸上,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片平静。
苏桂兰紧紧皱着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好奇、有恼火,却始终没有开口阻止眼前的一切。
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也迫切想要知道,这个闷葫芦一样的养女,在海外的整整九年时间里到底做了些什么。
苏念安慢慢弯下腰,双手用力把那个格外沉重的蛇皮袋子提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干净的餐桌上面。
“砰”的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喧闹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能听出袋子里的东西分量确实不轻。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看袋子里的东西,那我就打开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苏念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坚定。
她用修长纤细的手指拉住蛇皮袋上生锈的拉链,缓缓地、一点点地将袋子拉开。
“刺啦——”
一声刺耳的拉链摩擦声在安静下来的包厢里不停回荡,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往袋子里看,三姑更是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早就准备好了嘲讽的话语。
蛇皮袋的袋口彻底敞开,里面的东西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袋子里没有破旧的衣服,没有所谓的洋垃圾,更没有任何不值钱的杂物。
苏桂兰离餐桌最近,她下意识地往袋子里看了一眼。
仅仅只是这一眼,她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放大,手里握着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凝固,时间都像是静止了一样。
原本准备好嘲讽台词的三姑,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般的抽气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就连一直高高在上、满脸骄傲的苏雨桐,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消失,手中的红酒杯猛地晃动了一下。
杯中的红色酒液洒在了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抹刺眼的红色痕迹,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周围的亲戚们纷纷凑过来围在桌边,看清袋子里的东西后,全都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包厢,瞬间变成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苏桂兰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直冲脑门,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淌。
她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双手,想要轻轻触碰袋子里的东西,却又因为内心的震撼而不敢靠近,仿佛那是一块滚烫的烙铁。
她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瘦、默默承受了所有嘲讽的养女,嘴唇不停哆嗦着,终于忍不住崩溃泪崩。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哽咽着喊出了一句话。
“你……你这个傻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