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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我生下前夫的儿子

离婚后我生下前夫的儿子

山野来信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主角是苏念沈聿的现代言情《离婚后我生下前夫的儿子》,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山野来信”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念念,抬手敲响了那扇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的雕花实木大门。这扇门位于云州市顶级富人区观澜别墅区的核心位置,是我曾经生活了两年却最终狼狈逃离的地方。我的指尖因为用力攥着念念的衣角而泛白,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他温热的小身体,仿佛抱着我这五年全部的希望和底气。念念今年五岁了,小手里还攥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奥特曼玩偶,那是我用第一个月兼职工资给他买的唯一一件像样的玩具。五年里,我无数次在...

主角:苏念,沈聿   更新:2026-06-29 18: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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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念,沈聿的现代言情小说《离婚后我生下前夫的儿子》,由网络作家“山野来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苏念沈聿的现代言情《离婚后我生下前夫的儿子》,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山野来信”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念念,抬手敲响了那扇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的雕花实木大门。这扇门位于云州市顶级富人区观澜别墅区的核心位置,是我曾经生活了两年却最终狼狈逃离的地方。我的指尖因为用力攥着念念的衣角而泛白,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他温热的小身体,仿佛抱着我这五年全部的希望和底气。念念今年五岁了,小手里还攥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奥特曼玩偶,那是我用第一个月兼职工资给他买的唯一一件像样的玩具。五年里,我无数次在...

《离婚后我生下前夫的儿子》精彩片段

我抱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儿子念念,抬手敲响了那扇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的雕花实木大门。
这扇门位于云州市顶级富人区观澜别墅区的核心位置,是我曾经生活了两年却最终狼狈逃离的地方。
我的指尖因为用力攥着念念的衣角而泛白,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他温热的小身体,仿佛抱着我这五年全部的希望和底气。
念念今年五岁了,小手里还攥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奥特曼玩偶,那是我用第一个月兼职工资给他买的唯一一件像样的玩具。
五年里,我无数次在深夜梦到这扇门,梦里全是被赶出家门时瓢泼的大雨和他们一家人冷漠的嘴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手敲响了门板,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咚咚”声。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厚重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人是我的**沈聿,他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里的惊愕像淬了冰一样刺骨。
他手里正捏着一份刚打印好的股权转让意向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是连日失眠留下的浓重青黑。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裤脚还沾着一点水渍,显然刚才正在喝水。
苏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疏离和冷漠,仿佛我是什么不该出现的瘟疫。
我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冰冷,只是微微侧身,将怀里的孩子往前送了送。
走廊明亮的水晶灯清晰地照亮了念念那张与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连眼角那颗小小的痣都一模一样。
沈聿,你看看这是谁。”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沈聿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念念的脸上,他英俊的脸庞瞬间血色尽失,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滚烫的热水溅湿了他的家居裤,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念念。
怀里的念念被开门声和水杯落地的声音惊醒了,他**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妈妈,我们到家了吗?这里好亮呀。”
软糯的童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让沈聿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这……这是……”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客厅里传来一个威严而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阿聿,是谁啊?磨磨蹭蹭的,赶紧让客人进来!王律师还等着我们签文件呢。”
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我的前公公沈振邦,那个一手创立了沈氏集团,说一不二的铁腕男人。
沈聿像是被这个声音惊醒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慌乱。
苏念,你……你疯了?你怎么敢来这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抱着念念,一步跨进了这个阔别五年的家门。
客厅里的景象和我离开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昂贵的欧式家具一尘不染,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沈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沙发上,正等着签署那份决定家产归属的股权转让协议。
沈振邦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他珍藏多年的宜兴紫砂杯,这是他谈重要事情时的习惯。
我的前婆婆刘美兰坐在他旁边,紧张地绞着手里的真丝披肩,眼神里满是不安。
沈聿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叔子沈泽,斜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指尖转着一只限量版的打火机。
那只打火机我认识,本来是沈振邦准备送给沈聿的四十岁生日礼物,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沈泽的手里。
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是沈家的专属律师王律师。
看到我突然出现,客厅里所有人的表情都瞬间凝固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沈振邦手里的紫砂杯顿了一下,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锐利地扫向我。
苏念?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刘美兰则是一脸惊慌,她下意识地拉了拉沈振邦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
“振邦……她……她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我们不是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只有沈泽,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眼神像看一场好戏一样打量着我。
“哟,这不是我哥的前妻吗?真是稀客啊。”
“五年不见,你怎么突然想起回我们沈家了?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想来讨点钱花?”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客厅的中央,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念念轻轻放在了地上。
念念刚睡醒,还有点迷糊,他好奇地睁着大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和眼前这些陌生的人。
我蹲下身,扶着他的小肩膀,柔声对他说。
“念念,乖,叫人。”
“这位是爷爷,这位是奶奶,这位是叔叔。”
念念很乖,他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依次开口。
“爷爷好。”
“奶奶好。”
“叔叔好。”
一声清脆的“爷爷”,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震得所有人都头晕目眩。
沈振邦手里的紫砂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西裤。
他却顾不上擦,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念念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孩子……是谁?”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我站起身,平静地迎上他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
“沈伯父,他叫苏念安,小名叫念念,是我的儿子。”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沈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也是沈聿的亲生儿子。”
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念念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震惊、怀疑、探究,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沈聿终于从门口挪了过来,他蹲下身,想要伸手触碰念念的小脸,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不确定,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一触即碎的美梦。
“他……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不然呢?”
我冷冷地反问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以为我今天大费周章地来你们沈家,是专门找个孩子来演戏给你们看的吗?”
“我还没有无聊到这种地步,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堪。”
沈泽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嗤笑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他将手里的打火机“啪”地一声合上,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着念念。
“哥,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啊。”
“她的心机深着呢,五年前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还带个孩子,明摆着就是冲着我们沈家的家产来的。”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找个跟你长得像的孩子还不容易吗?说不定她早就预谋好了这一天。”
他转向沈振邦,语气里满是煽动,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爸,您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啊!”
“您想想,她和我哥都离婚五年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您准备把我哥名下的股份都转给我的节骨眼上冒出来。”
“这目的也太明显了吧,就是想分我们沈家的家产!”
沈振邦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眼里刚刚燃起的激动瞬间被浓浓的猜忌所取代。
他审视着我,眼神锐利如刀,像在看一个不择手段的骗子。
苏念……不对,苏念,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如果你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讹诈我们沈家,我保证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沈振邦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耍我。”
刘美兰也立刻跟着附和,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就是啊,苏念,我们沈家当初待你不薄,你就算和阿聿离了婚,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们吧?”
“你这样做也太恶毒了,竟然拿一个孩子来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听着这些意料之中的指责,心里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的波澜。
五年前,他们就是用同样的嘴脸,说着同样恶毒的话,把怀着孕的我赶出了这个家。
我没有和他们争辩,只是转过头,平静地看着沈聿
沈聿,他们不信我,你信吗?”
“你看着念念的眼睛,告诉我,你信不信他是你的儿子?”
沈聿的目光在我和念念之间来回移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当他对上沈振邦严厉的眼神时,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我的眼睛,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看到他这副懦弱无能的样子,我心里最后一丝残存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我就知道,他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不敢违背他父亲的意愿,永远都只会选择逃避。
“不信是吗?好。”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直视着沈振邦的眼睛,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既然你们都不信,那就做亲子鉴定。”
“用全国最权威的机构,你们随便指定,全程你们派人**,我随时配合。”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立下了赌约,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
“如果鉴定结果证明念念不是沈聿的儿子,我立刻带着他从你们眼前消失,永远不再出现。”
“并且我会在云州市所有的报纸和电视台上公开登报道歉,承认我今天是在无理取闹,蓄意**。”
我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泽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振邦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沈振邦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心虚和破绽。
然而他失望了,我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闪躲。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好,就按你说的办。”
“王律师,这件事你来安排,联系云州市最权威的亲子鉴定中心,明天一早就去做。”
旁边的王律师立刻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好的,沈董,我马上就去联系。”
沈振邦再次看向我,语气不容商量,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和这个孩子,必须留在沈家,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我不能让你带着孩子跑了,或者在鉴定样本上动手脚。”
“可以。”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就是要留在沈家,我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梦寐以求的长孙,是如何回到这个家的。
我就是要让他们为五年前对我做的那些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刘美兰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对着旁边的保姆吩咐道。
“张妈,你去把二楼角落那间客房收拾出来,让她们母子俩住进去。”
“记住,就收拾那间,别的房间不准动。”
我心里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她指的是哪间房。
那间房在二楼最偏僻的角落,常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以前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和我当年住的那个洒满阳光、宽敞明亮的主卧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妈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房间了。
我弯腰抱起念念,跟在张妈身后,一步步走上了楼梯。
沈聿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却最终还是没有跟上来。
张妈领着我和念念来到了二楼角落的那间客房,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阴暗狭小,墙壁上长着**的霉斑,角落里还结着蜘蛛网。
一张破旧的单人床摆在房间的中央,床上的被褥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看起来很久都没有晒过了。
一张掉了漆的书桌和一把椅子放在窗边,窗帘厚重得透不进一丝阳光,整个房间显得压抑又沉闷。
“苏小姐,房间收拾好了,你们就住这里吧。”
张**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连门都没有帮我们带上。
我抱着念念走进房间,将他放在那张破旧的单人床上。
念念皱了皱小鼻子,小声地对我说。
“妈妈,这里好臭呀,我不想住在这里。”
我心里一痛,蹲下身紧紧地抱住了他,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念念乖,我们只在这里住几天,等事情办完了,妈妈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家里有念念喜欢的小床,还有好多好多的玩具,比这里好多了。”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伸出小胳膊搂住了我的脖子。
“好,妈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沈聿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和一碟小点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张掉了漆的书桌上。
“这是我让厨房**的牛奶和点心,你和念念先吃点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我没有看他,也没有动那些牛奶和点心,只是冷冷地开口。
“你进来干什么?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沈聿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怀孕了?如果你当时告诉我,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告诉你?”
我像是听到了*****一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聿,你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告诉你,然后让**拿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来找我,让我打掉孩子,永远不要再纠缠你吗?”
“还是让**动用他所有的关系,让我在云州市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活活**?”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沈聿的心里。
沈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
“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和孩子的,绝对不会。”
“你不知道?”
我猛地站起身,逼近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沈聿,你不是三岁小孩了,你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三十年。”
“**是什么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
“你只是习惯了懦弱,习惯了逃避,习惯了什么都听**的安排。”
“在你心里,你的家庭,你的名声,永远都比我重要,永远都比我们的孩子重要。”
他被我的话刺得节节败退,最后颓然地靠在墙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晚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
“别叫我晚晚!”
我厉声喝止了他,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我叫苏念。从我们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资格再这么叫我了。”
沈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念念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过了很久很久,沈聿才重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这五年,过得好吗?”
“我听说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打了好几份工,吃了很多苦。”
“好,或者不好,都和你没关系。”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聿,我今天回来,不是为了和你叙旧,也不是为了和你重归于好。”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儿子的东西,仅此而已。”
沈聿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里满是震惊。
“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我冷笑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知道你三个月前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虽然保住了性命,却永远失去了生育能力?”
“还是知道**因为你不能再生育,已经决定把你名下所有的股份和财产,都转给你那个好弟弟沈泽了?”
沈聿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只剩下死一样的灰白。
他靠在墙上,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这些事我们一直都瞒着外面的人。”
“你以为你瞒得很好吗?”
我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这么大的事,整个云州市的商圈都传遍了,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
沈聿,如果不是因为你失去了生育能力,如果不是因为**要把你的一切都给沈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你们沈家一步。”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儿子,眼睁睁地看着本该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抢走而已。”
沈聿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去鉴定中心。”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是他亲手毁掉了我们的家,毁掉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现在,他该为他的懦弱和逃避,付出代价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苏小姐,先生让您和孩子赶紧准备一下,王律师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是张**声音,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一丝不耐烦。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好。”
我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给念念穿好衣服。
小家伙大概是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有些不安地抓着我的衣角,小声地问我。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呀?是不是要回家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慰他。
“我们去做一个小小的检查,很快就回来。”
“等检查做完了,妈妈就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好不好?”
念念听到草莓蛋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谢谢妈妈!”
我牵着念念的手,走出了客房,来到了楼下的客厅。
沈家一家人已经严阵以待地坐在客厅里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沈振邦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喝着茶。
沈聿坐在他旁边,眼神疲惫,眼底的青黑更重了,显然是一夜没睡。
沈泽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味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刘美兰眼圈发黑,看起来也一夜没睡,眼神里满是焦虑和不安。
王律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公文包,表情严肃。
“苏小姐,都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王律师看到我下来,立刻开口说道。
“好了。”
我点了点头,牵着念念的手,朝门口走去。
“那就走吧。”
沈振邦站起身,看都没看念念一眼,径直朝门外走去。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别墅门口,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苏小姐,你和孩子坐这辆车,沈先生和你们一起,我坐副驾。”
王律师指着前面的那辆车对我说道。
“沈董和沈泽先生坐后面那辆车。”
我没有说话,抱着念念上了车,沈聿也跟着坐了进来,坐在了我的旁边。
车子缓缓启动,朝亲子鉴定中心的方向驶去。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汽车行驶的声音。
念念毕竟是小孩子,很快就把早上的紧张抛到了脑后,好奇地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街景。
他忽然指着窗外一座大厦的广告牌,兴奋地叫了起来。
“妈妈,妈妈,你看!是奥特曼!好大的奥特曼呀!”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新款奥特曼玩具的广告,广告牌上的奥特曼威风凛凛。
沈聿也顺着念念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微微一动。
他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奥特曼变形金刚模型,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念念的面前。
这个模型看起来价格不菲,是最新款的,我从来没有给念念买过。
“这个……送给你。”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念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看着那个帅气的奥特曼模型,眼里满是渴望。
但是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抬起头,看向了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
我看着他渴望的小眼神,心里一软,平静地开口。
“念念,叔叔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一声“叔叔”,让沈聿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一样,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久都没有收回来,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失落。
念念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过了那个奥特曼模型。
“谢谢叔叔。”
他小声地说了一句,然后就迫不及待地低头玩了起来。
车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冰冷了。
沈聿转过头,看向窗外,肩膀微微颤抖着,我能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我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冷冷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现在才知道难过吗?太晚了。
五年里,他缺席了念念的每一个成长瞬间,他没有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
现在想弥补?已经来不及了。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亲子鉴定中心。
我们一行人下了车,在王律师的带领下,走进了鉴定中心。
一切流程都在沈家人的严密监视下进行,从登记到采样,每一个环节都有人盯着,生怕我动手脚。
到了抽血采样的环节,念念看着护士手里的针头,有点害怕,紧紧地攥着我的手。
“妈妈,我怕疼。”
他小声地对我说,眼眶有点红。
“念念不怕,勇敢一点,就像小蚂蚁咬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我蹲下身,抱着他,柔声安慰他。
“等抽完血,妈妈就带你去买草莓蛋糕,买最大的那个好不好?”
念念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勇敢地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
护士熟练地将针头扎进了他细嫩的胳膊,抽取了一点点血液。
念念紧紧地咬着牙,皱着小眉头,硬是没有哭一声。
沈聿站在旁边,看着针头扎进儿子的胳膊,心疼得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下意识地想上前抱住念念,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眼圈瞬间就红了。
采样结束后,工作人员将样本封存好,对我们说道。
“各位,我们会加急处理这份样本,最快三十六个小时后出结果。”
“结果出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王律师。”
沈振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回去的路上,沈振邦终于开了金口,语气冰冷地对我说道。
“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你们就安心住在家里。”
“保姆会照顾你们的起居,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这哪里是住家,分明就是软禁。
我抱着念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冷笑一声。
沈振邦,你最好祈祷念念不是你的亲孙子。
否则,你今天对我们母子做的一切,将来都要加倍偿还。
等待鉴定结果的三十六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沈家就像一个巨大的高压锅,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午饭的时候,一家人坐在长长的餐桌旁,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
刘美兰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她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进了念念的碗里。
“念念,吃块鱼吧,这个鱼没有刺,很有营养的。”
她的笑容有些僵硬,也有些讨好,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念念看了看碗里的鱼,又抬头看了看我,没有动筷子。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勺子,将那块鱼肉拨到了一边。
“谢谢,他不喜欢吃鱼,而且对海鲜过敏,吃了会起疹子。”
刘美兰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她尴尬地收回了手,有些不知所措。
“是……是吗?我记得阿聿小时候最喜欢吃我做的清蒸鲈鱼了……”
“他是他,沈聿沈聿,他们不一样。”
我冷淡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沉默不语。
沈泽“呵”地笑了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嫂子……哦不对,苏小姐,火气别这么大嘛。”
“我妈也是好心给孩子夹菜,你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吗?”
“再说了,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哥的还两说呢,别搞得好像我们沈家已经认了这个孙子一样。”
我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冰冷地开口。
“沈泽,你好像很怕念念是沈聿的儿子?”
“如果他真的是沈家的血脉,你是不是就拿不到那些股份和财产了?”
沈泽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怕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我爸和我哥被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给骗了!”
“野种?”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陡然变冷,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沈泽,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明天鉴定结果出来,如果证明念念是沈家的血脉,你今天说的这句话,我要你跪着跟我儿子道歉。”
“你!”
沈泽气得脸色涨红,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够了!”
沈振邦一声怒喝,狠狠地瞪了沈泽一眼。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吃完饭都给我回房待着去,不准再吵了!”
他虽然呵斥了沈泽,但是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审视和不悦。
这顿饭,最终不欢而散。
我牵着念念的手,回到了那间阴暗的客房。
念念抱着我,小声地问我。
“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要骂我呀?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心里一痛,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是的,念念,他们不是不喜欢你,他们只是还不了解你。”
“念念是世界上最可爱、最乖的宝宝,所有了解你的人,都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
念念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对他说。
“睡吧,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哄着念念睡着了,但是我自己却毫无睡意。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心里思绪万千。
就在这时,我看到花园的角落里,沈泽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像是沈泽的助理。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紧张,沈泽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别墅的二楼,似乎怕被人发现。
我心里一动,立刻拿出手机,调到了录音模式,然后将窗户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风断断续续地吹进来,将他们的对话送到了我的耳朵里。
“……都处理干净了吗?有没有留下什么手尾?”
这是沈泽的声音,语气里满是紧张和不安。
“放心吧旭哥,哦不对,泽哥,那家医院的监控录像我已经让人全部删掉了。”
“值班的那个护士也拿了我们五十万,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那个男人的声音恭敬地回答道。
“那就好。”
沈泽松了一口气,语气依旧冰冷。
“我哥那个车祸,绝对不能让人查出任何问题。”
“要是被我爸知道了,我就全完了。”
“明白,泽哥,我办事你放心。”
“不过泽哥,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万一真是沈聿的……”
那个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泽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充满了歇斯底里。
“就算他是,我也要让他不是!”
“你马上去查,给我把苏念这五年的所有行踪都查出来!”
“我就不信,她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孩子,能清清白白地过五年!”
“只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我就能让她和那个小野种一起滚出沈家!”
“好的泽哥,我马上去办。”
那个男人说完,就匆匆离开了花园。
沈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
“事情有点变化,对,你先别露面,等我消息。”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样都不会少你的。”
“只要我拿到沈家的继承权,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挂了电话,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阴冷地扫过二楼的窗户。
我迅速缩回身子,躲在窗帘后面,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果然!沈聿的那场车祸,根本就不是意外!
是沈泽一手策划的!
他为了抢夺沈家的继承权,竟然不惜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毒手!
这个男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王律师带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准时出现在了沈家的客厅。
所有人都提前到齐了,坐在客厅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沈振邦坐在主位上,脸色凝重,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沙发的扶手。
他看了一眼王律师手里的文件袋,又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念念,沉声对王律师说道。
“王律师,念吧。”
王律师点了点头,戴上眼镜,小心翼翼地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取出了里面的鉴定报告。
客厅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律师手里的那份报告上。
我抱着念念,能感觉到小家伙也有些紧张,他的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身体微微发抖。
我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别怕,妈妈在,没事的。”
王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鉴定报告的内容。
“鉴定报告。委托人,沈振邦先生,沈聿先生。被鉴定人,苏念安先生。”
“鉴定事项,亲子关系鉴定。”
他跳过了前面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直接翻到了报告的最后一页。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型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
沈聿先生为苏念安先生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他顿了顿,抬起头,用一种极为肯定的语气总结道。
“结论:支持沈聿先生是苏念安先生的生物学父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砰!”
沈振邦激动地一拍桌子,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带翻了面前的茶几。
他死死地盯着我怀里的念念,眼里的猜忌和怀疑瞬间被狂喜和激动所取代。
“亲孙子……真的是我的亲孙子!”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刘美兰更是喜极而泣,她捂着嘴,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沈家有后了……”
“我终于有孙子了……”
沈聿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面前,他看着念念,眼里的光芒是我从未见过的炽热。
他伸出手,想要抱抱念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儿子……我的儿子……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只有沈泽,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他看着念念,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不甘和绝望,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着,眼神涣散,像是丢了魂一样。
没有人理会他的失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念念的身上。
沈振邦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第一次正眼看我,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
“孩子,给我抱抱。”
他朝念念伸出了双手,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慈爱。
念念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有些害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爷爷。
我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对他说。
“念念不怕,这是爷爷,让爷爷抱一下好不好?”
念念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当沈振邦从我怀里接过那个小小的、温软的身体时,我看到这个纵横商场一辈子的铁腕男人,眼眶竟然红了。
他抱着念念,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像,真像……跟阿聿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仔细地端详着念念的脸,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看这眉毛,这眼睛,还有这颗小痣,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好,好啊!我们沈家终于有后了!”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刘美兰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摸着念念的脸,眼里满是疼爱。
“是啊,你看这孩子长得多好,白白胖胖的,真可爱。”
“我的乖孙,奶奶终于见到你了,奶奶好想你啊。”
沈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又是喜悦,又是愧疚,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冷眼看着这幅合家欢的场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知道高兴了?五年前你们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天?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失魂落魄的沈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沈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沈振邦抱着念念,爱不释手,连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他转过头,对旁边的张妈吩咐道。
“张妈,赶紧去把二楼那间主卧收拾出来,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以后就让苏小姐和小少爷住那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还有,让厨房多做几个小少爷喜欢吃的菜,今天晚上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张妈立刻点了点头,转身去忙活了。
刘美兰也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晚晚啊,你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多辛苦,都瘦了。”
“以后就在家住下,妈一定好好补偿你们母子俩,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地纠正她。
“伯母,我叫苏念。”
刘美兰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苏念苏念。”
我没有理会她的虚情假意,只是看着沈振邦,开门见山地说道。
“沈伯父,现在鉴定结果也出来了,念念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那么,关于念念的抚养权和继承权的问题,我们是不是也该好好谈谈了?”
提到继承权,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微妙起来。
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氛围,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沈振邦抱着念念,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抚养权当然归我们沈家。”
“念念是我们沈家的长孙,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必须留在沈家抚养。”
“至于你,作为孩子的母亲,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你可以继续住在家里,我们会给你一笔钱,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他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孩子留下,你拿着钱滚蛋。
我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沈伯父,您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念念的抚养权在我这里,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从小跟着我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一天,他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
“什么?”
沈振邦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不悦。
“胡闹!念念是我们沈家的血脉,怎么能让你一个外人抚养?”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沈家的脸往哪里搁?”
“外人?”
我看着他,反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我是念念的亲生母亲,是我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把他生下来的。”
“是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养到五岁,在他生病的时候抱着他跑医院,在他饿的时候给他做饭。”
“现在,您一句话,我就成了外人了?”
“你……”
沈振邦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泽在一旁立刻煽风点火。
“爸,您看,我早就说了,她就是想拿孩子当**,来要挟我们沈家!”
“她的野心大着呢,根本就不是想要一点钱那么简单!”
“我有没有野心,轮不到你来评价。”
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看向沈振邦,语气坚定地说道。
“沈伯父,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有两点。”
“第一,念念的抚养权必须归我,谁也别想抢走他。”
“第二,念念作为沈家的长孙,他有权继承属于他父亲的那一份财产。”
沈聿名下百分之三十五的沈氏集团股份,必须现在就转到念念的名下,由我作为监护人代为管理,直到他成年。”
我的话一出口,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在说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沈泽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尖声叫道。
“百分之三十五?苏念,你疯了吧!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那是我们沈家的家产,凭什么转给一个外人!”
“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我们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沈振邦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把念念交给了旁边的刘美兰,眼神锐利如刀地看着我。
苏念,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沈氏集团的核心股份,关系到整个集团的控制权。”
“你竟然想把它转到一个五岁的孩子名下,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而坚定。
“当初我和沈聿离婚的时候,我净身出户,一分钱都没有要你们沈家的。”
“因为我觉得,那是你们沈家欠我的,我不屑于要那些东西。”
“现在,我为你们沈家生下了唯一的继承人,拿回属于我儿子的东西,这合情合理。”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也可以。”
“明天,我就会带着念念离开这里,从此以后,你们沈家,再也别想见到这个孙子。”
“我说到做到。”
这是我的底牌,也是他们的死穴。
对于把家族传承看得比天还大的沈振邦来说,一个健康、聪明的男性继承人,就是他的**子。
尤其是在沈聿失去生育能力,沈泽又不成器的情况下,念念的出现,无异于天降甘霖。
让他放弃这个唯一的孙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的威胁显然起了作用。
沈振邦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看着在刘美兰怀里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念念,眼里的挣扎和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沈聿急了,他走到我的身边,低声哀求道。
苏念,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念念是我的儿子,我绝对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股份的事,我答应你,我全都转给念念,一分都不留。”
“你答应?”
沈泽在一旁尖声叫道,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哥,你疯了!爸已经决定把你的股份都转给我了!”
“你现在凭什么答应她?你有什么资格答应她!”
沈聿猛地回头,赤红着双眼瞪着他,语气里充满了愤怒。
“那是我的股份!爸只是提议,我还没有签字!”
“沈泽,你别忘了,念念才是我的儿子,是沈家的长孙!”
“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你……”
沈泽气得说不出话来,兄弟俩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吵起来。
“都给我住口!”
沈振邦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苏念,你的算盘打得真好。用我的孙子来要挟我。”
“我不是要挟。”
我平静地纠正他。
“我只是在争取我儿子应得的**。”
“如果你们一开始就能公平地对待我们母子,我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沈振邦沉默了,他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开口。
“股份可以转给安安……不对,转给念念。”
“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你和阿聿复婚之后。”
复婚?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笑了起来。
“沈伯父,您在开玩笑吗?”
“我和沈聿早就已经离婚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感情了。”
“我为什么要和他复婚?”
沈聿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他期盼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苏念,爸的意思是……我们复婚吧。”
“为了念念,给我一个弥补你们母子的机会好不好?”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一点委屈了。”
“我不会复婚。”
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决得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我跟沈聿,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今天站在这里,只是以念念母亲的身份,为他争取他应得的权益。”
“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沈振邦的脸色又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不复婚,念念就不是名正言顺的沈家子孙!”
“你让他以后怎么在家族里立足?怎么面对外人的指指点点?”
“那是你们沈家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我的。”
我寸步不让地说道。
“我的儿子,有我这个母亲就够了。”
“他不需要一个名存实亡的家庭,更不需要一个懦弱无能、在关键时刻只会逃避的父亲。”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沈聿的心上。
他痛苦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谈判,再次陷入了僵局。
沈振邦看着我,眼神锐利,他在评估我的底线,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敢带着念念离开。
而我,也在等他最后的决定。
就在这时,保姆张妈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信封。
“先生,有您的一封信,是匿名的,没有寄件人地址。”
沈振邦不耐烦地接了过来,随手撕开了信封。
然而,当他看清信封里掉出来的东西时,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那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一个陌生男人带着念念在游乐园玩耍的场景。
那个男人抱着念念,笑容灿烂,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脸上也带着笑容。
我们三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沈泽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抢过了那些照片。
他一张张地翻看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举起照片,大声地念出了照片背后用黑色签字笔写的字。
“沈董,令孙的父亲,恐怕另有其人吧?”
照片像一颗重磅**,让刚刚有所缓和的气氛,瞬间爆炸。
沈振邦的身体晃了晃,他指着我,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苏念!你……你这个**!你竟然敢骗我!”
刘美兰也尖叫起来,脸上满是愤怒和厌恶。
“天哪!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聿,你看看,你看看你当初娶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竟然背着你在外面偷人,还带着野种来我们家骗家产!”
沈聿踉跄着上前,从沈泽手里夺过了那些照片。
当他看清照片上我跟那个男人亲密的姿态时,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嫉妒和背叛的疯狂。
“他是谁?”
他死死地攥着照片,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照片捏碎一样。
苏念,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你告诉我!”
只有沈泽,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阴冷的笑容。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昨天晚上,他让他的助理去查我这五年的行踪,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我走到沈聿的面前,看着他猩红的双眼,语气冰冷地开口。
“你问我他是谁?沈聿,你凭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凭什么?凭我是念念的父亲!”
他怒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痛苦。
“现在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你怀疑?”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的鉴定报告就放在那里,你跟我说你怀疑?”
沈聿,你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还是说,你宁愿相信一张来路不明的、被人掐头去尾的照片,也不愿意相信科学?”
我的话让沈聿一噎,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是啊,鉴定报告才刚刚出来,怎么可能……
沈泽见状,立刻又添了一把火。
“哥,你别被她绕进去了!鉴定报告也能作假!”
“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买通了鉴定中心的人!”
“你看这照片,拍得多清楚,这男人跟这孩子的关系多亲密!”
“这要不是一家人,谁信啊!”
他转向沈振邦,语气急切地说道。
“爸,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重新做鉴定!”
“而且要换一家更权威的机构,我们亲自盯着,全程录像,杜绝任何作弊的可能!”
沈振邦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一拍桌子,怒吼道。
“对!重做!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我看着这一家子被沈泽玩弄于股掌之上,觉得可笑又可悲。
我没有再做任何解释。
解释是留给愿意相信你的人的。
对于这些从一开始就给我判了**的人,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好啊。”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想重做鉴定,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我环视着他们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次,如果结果证明我没有说谎,念念确实是沈聿的儿子。”
“那么,沈聿名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必须立刻、马上、无条件地转到念念名下。”
“并且,我要沈泽,为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为他对我的人格侮辱,跪下来,给我和我的儿子,磕头道歉!”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沈泽的身上,冷冽如冰。
沈泽被我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当然不敢赌。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念念就是沈聿的亲生儿子。
这些照片,不过是他用来混淆视听、拖延时间的手段而已。
“凭什么!”
他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叫嚣道。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想让我给你磕头道歉?做梦!”
“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你敢赌吗?”
我打断了他的话,一步一步地逼近他,逼视着他的眼睛。
“沈泽,你就说,你敢,还是不敢?”
“如果你不敢,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说明这些照片都是你伪造的,用来陷害我的。”
沈泽被我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沈振邦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但他此刻已经被“可能被戴了绿**”的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
“好!我答应你!”
他替沈泽做了决定,语气冰冷地对我说道。
“如果第二次鉴定结果证明你没有说谎,股份,我立刻让阿聿转给念念!”
“我还会让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给你和念念跪下道歉!”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阴狠。
“但如果你骗了我们,苏念,我不只要你净身出户。”
“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在云州市,永无宁日!”
“一言为定。”
我平静地吐出四个字,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事情再次被推向了一个无法回头的境地。
这一次,沈振邦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联系了首都一家最顶级的基因鉴定中心。
并且要求对方派出最权威的专家,亲自上门取样,全程无死角录像,杜绝任何作弊的可能。
在等待专家上门的间隙,家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有人跟我说话,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耻的**。
刘美兰更是对我避之不及,仿佛我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只有沈聿,他几次三番地想找我说话,但都被我冷漠的眼神逼退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痛苦和挣扎。
我抱着念念待在房间里,一步也不出去。
念念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他变得格外安静,总是紧紧地抱着我的脖子。
“妈妈,照片上的叔叔是谁呀?”
“为什么爷爷和奶奶他们那么生气呀?”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解释道。
“那位是妈**好朋友,姓陆,叫陆泽宇叔叔。”
“上次我们去游乐园,就是陆泽宇叔叔带我们去的,你忘了吗?”
“他还给你买了棉花糖和冰淇淋呢。”
念念想了想,点了点头。
“记得。陆叔叔对我很好,他还陪我玩过山车了。”
我心里一阵酸楚。
照片上的男人叫陆泽宇,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也是我这五年里,唯一一个给我和念念提供过帮助的人。
我刚离婚时,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是他收留了我们。
他给我找了房子,又介绍工作给我。
念念生病,是他半夜三更开车送我们去医院,守了我们一夜。
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们母子俩的今天。
他对我很好,甚至追求过我。
但我心里装着太多的恨和伤痛,根本无法接受新的感情。
我们之间,一直是纯粹的朋友关系。
这些照片,肯定是沈泽派人**的。
他们只拍下了我们看似亲密的瞬间,却掐头去尾,完全不顾事实真相。
我拿出手机,给陆泽宇发了一条信息。
“学长,抱歉,可能要连累你了。”
“沈家的人,可能会去找你。”
没过多久,陆泽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晚,出什么事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看到新闻了,你回沈家了?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
“嗯。”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他说了一遍。
陆泽宇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
“你别怕,他们要是敢来找我,我自有应对。”
“你照顾好自己和念念就行,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学长。”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知道,这场仗,我不是一个人在打。
傍晚时分,首都来的专家准时到达了沈家别墅。
取样过程比上次要严苛得多。
不仅有沈家的所有人全程盯着,还有两台高清摄像机从不同角度进行无死角拍摄。
取完样,专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样本封存进了带有唯一编码的特制箱子里,并且贴上了封条。
“沈先生,样本我们会亲自带回首都进行检测。”
“最快七十二小时后出结果。”
“我们会将电子版和纸质版报告,同时发送到您指定的邮箱和地址。”
“好,有劳各位了。”
沈振邦点了点头,让人送专家们离开。
送走专家后,沈振邦看着我,冷冷地开口。
苏念,最后的审判日,还有七十二小时。”
“你好好珍惜吧。”
又是漫长的等待。
这七十二小时,比之前的三十六个小时更加难熬。
沈家的气氛比之前更加诡异,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沈振邦和刘美兰几乎不出房门,整天待在房间里唉声叹气。
沈泽则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时地用挑衅的眼神看我。
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赶出家门、身败名裂的狼狈模样。
沈聿的状态最奇怪。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暴怒,也不再质问我。
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远远地看着我和念念。
眼神里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深深的挣扎。
有一次,我带念念在花园里散步,他远远地跟着我们。
念念在追一只**的蝴蝶,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了。
我还没来得及上前,他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扶了起来。
他紧张地检查着念念的身体,生怕他摔疼了。
“摔到哪里了?疼不疼?告诉叔叔。”
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念念摇了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他,怯生生地说。
“不疼。谢谢……叔叔。”
沈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念念那张酷似自己的脸,眼里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念念,淡淡地说道。
“不劳你费心。”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被我刺得退缩,反而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开。
苏念,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冷冷地说道,试图甩开他的手。
“就一次。”
他固执地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关于照片的事。”
我心里一动。
我跟着他来到了二楼的书房。
他关上门,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新的照片,递给了我。
“这是我找人去查的。”
我接过来,发现这些照片,记录了陆泽宇这五年对我们母子的所有帮助。
有他半夜送我们去医院的背影。
有他在我找不到工作时,陪我坐在路边吃盒饭的场景。
还有他教念念骑自行车、陪念念过生日的画面……
每一张,都记录着我们最艰难的时刻。
“他是个好人。”
沈聿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是我的私事,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有关系!”
他忽然激动起来,抓住了我的肩膀。
“如果你接受了他,如果你过得很幸福,你就不会再回来,不会再来搅乱这一切!”
“你是不是……是不是还对我……”
沈聿。”
我打断了他的话,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我回来,不是因为对你旧情难忘,而是因为你和你背后的沈家,欠了我和我儿子。”
我指了指他的腿,语气冰冷地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出了车祸,废了,**会急着找继承人吗?”
“如果不是因为**要把你的东西都给你那个好弟弟沈泽,我会抱着念念回来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脸色惨白。
“我回来,只是为了拿回公道。”
“和你,和爱情,没有半点关系。”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书桌上,喃喃自语。
“是吗……只是为了公道吗……”
他忽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
苏念,如果……如果我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呢?”
我心里一震,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和江若曦……被拍到照片那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是被人设计的。我那天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药。”
“你说什么?”
我震惊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我解释过。
“我当时查到了一些线索,所有证据都指向江若曦。”
“她承认是她为了得到我,才设计了这一切。”
“我……我当时太乱了,又觉得对不起你,所以……”
所以就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用离婚来解决问题。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看着他,语气复杂地问道。
“因为我发现,我可能错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江若曦……她最近一直在联系我,她说她被人威胁了。”
“她说当年的事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她背后还有人。”
“她想把真相告诉我,但是……她很害怕。”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沈泽那晚在花园里打电话的场景。
“喂,是我……事情有点变化……对,你先别露面,等我消息……”
那个电话,是打给江若曦的!
我猛地抓住沈聿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道。
“她还说了什么?有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沈聿摇了摇头。
“她只说,那个人,就在我们家。”
就在我们家。
我和沈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名字。
沈泽。
这个猜测,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五年的迷雾。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当年设计沈聿和江若曦的人是沈泽。
如果沈聿的那场车祸也是沈泽一手策划的。
那么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沈泽一直嫉妒沈聿,觊觎沈家的继承权。
他先是设计沈聿婚内**,让我和沈聿离婚,破坏沈聿的家庭和名声。
然后再制造一场车祸,让沈聿失去生育能力,彻底断绝他有后代的可能。
这样一来,沈振邦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他这个二儿子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一箭双雕。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会在离婚前,就怀上了念念。
我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全盘的计划。
“是他……一定是他……”
沈聿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个迟来的真相,让他几乎崩溃。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弟弟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我们必须找到证据。”
我迅速冷静下来,看着他说道。
“江若曦是关键。必须让她开口,指证沈泽。”
“可是她不敢。”
沈聿颓然道。
“沈泽肯定用什么东西威胁她了,不然她不会这么害怕。”
“那就找到沈泽威胁她的东西。”
我看着他,眼神坚定地说道。
沈聿,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要么,你继续当个缩头乌龟,眼睁睁看着你的一切被沈泽抢走。”
“看着你儿子被人骂作野种,看着我们母子俩被他赶出沈家。”
“要么,你就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去把你失去的东西,都夺回来。”
“去为你自己,也为我们母子,讨回一个公道。”
我的话,似乎点燃了沈聿心里最后一点血性。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你说得对。”
“我不能再懦弱下去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一个上锁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递给了我。
“这是我之前为了查江若曦的事,准备的。”
“或许,现在能派上用场。”
我们商定了一个计划。
沈聿出面,假意向沈泽妥协,表示自己愿意放弃继承权。
只求沈泽能放过他,给他留点体面。
以此来麻痹沈泽,让他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而我,则负责想办法接触江若曦,策反她,让她站出来指证沈泽。
第二天上午,沈聿找到了沈泽。
“阿泽,我们谈谈。”
沈泽一脸得意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哥,想通了?准备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
沈聿一脸颓败,点了点头,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我认了。我斗不过你。”
“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资格继承家业了。”
“股份我会转给你,爸那边,你去说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再为难苏念和那个孩子了。”
“让她们安安静静地离开沈家。”
“哟,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护着她们呢?”
沈泽嗤笑一声,拍了拍沈聿的肩膀。
“行,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答应你。”
“等鉴定结果出来,证明那孩子不是你的,我就让她们走,不为难她们。”
“好。”
沈聿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恨意。
他们的对话,被沈聿口袋里的录音笔,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沈泽那句“证明那孩子不是你的”,已经暴露了他的心虚和意图。
下午,我借口带念念出去买草莓蛋糕,支开了跟着我们的保姆。
我带着念念走到了别墅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用提前准备好的备用手机,拨通了江若曦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江若曦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谁?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号码?”
“江若曦,是我,苏念。”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几秒,她才慌乱地说道。
“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说着就要挂电话。
“你就不想知道,沈泽答应你的事,会不会兑现吗?”
我一句话,让她停住了动作。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
“沈泽答应你,只要沈聿废了,他就会娶你,让你当沈家的少奶奶,是吗?”
我直接抛出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现在根本不打算兑现承诺。”
“他甚至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一个人身上。”
“让你当他的替罪羊,替他去坐牢。”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江若曦,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觉得,沈泽这种连自己亲哥哥都能下狠手的人,会真心对你吗?”
“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颗用完就可以丢掉的棋子。”
“一旦他成功拿到沈家的一切,他第一个要灭口的人,就是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江若曦急促的呼吸声。
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
现在,我只需要等待它生根发芽。
我挂了电话,牵着念念的手,走出了咖啡馆。
七十二小时,很快就到了。
第三天下午,一封来自首都的加急邮件,准时送到了沈振邦的手中。
客厅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沈振邦颤抖着双手,撕开了那封决定着所有人命运的邮件。
沈泽站在他身后,伸长了脖子,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期待。
刘美兰捂着胸口,紧张得快要晕过去。
沈聿站在我的身旁,他的手,在我的身后,悄悄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满是冷汗。
我抱着念念,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沈振邦从信封里抽出那几张薄薄的纸,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直接扫向报告的最后一页。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沈振邦的脸色,从凝重,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我怀里的念念,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是……还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沈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把抢过报告,死死地盯着上面的结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明明都安排好了,他们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他的失言,让沈振邦瞬间警醒。
他猛地回头,一把揪住沈泽的衣领,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查不出来?查不出什么?”
“沈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刚才说你安排好了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沈泽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没……没有!爸,我……我只是太震惊了……”
“我一时口误,真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江若曦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直直地扑向了沈泽。
“沈泽!你这个骗子!你答应过我,只要沈聿废了,你就会娶我!”
“现在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