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憎恶地看着他,不打算给他留一点后路。
“
傅深,当时在玉米地喊救命的,是我!”
“把你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是我!”
“被那个**压在身下蹂躏,想过**的,是我!”
我强咽下翻涌而上的痛苦和难堪。
一字一句说给他听。
“但是只因为陈雪脚崴了一下,就放弃我的,是你!”
“明星听见我求救,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是你!”
“回来后看见我头上的稻草,却懦弱到不敢向我求证一句的,还是你!”
我刨开自己的心脏,烂给他看。
我要让他余生都活在痛苦里,活在愧疚里,活在永无止尽的折磨里。
傅深的眼里慢慢噙满泪。
他几次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眉间重重扭成一团,将他的难过,自责和心疼暴露无遗。
我的声音颤的不成样子,问他。
“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滚啊!”
“砰!”的一声。
秦宁远重重将门摔在他脸上。
门外秦宁远的哭声,渐渐变大,变得凄厉。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隔着门不断质问。
我也想问,到底为什么最后被如此对待的,是我!
秦宁远满眼心疼地慢慢将我搂进怀里。
他的头,抵在我头顶上。
我能感受到他浑身的颤抖,和隐忍。
他轻轻附在我耳边,像是怕惊扰到一只脆弱的蝴蝶。
“年年,我在呢。”
“都过去了,没事了。”
“就像我和奶奶承诺的一样,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美好的。”
“答应我,永远不要因为这个自惭形秽,怀疑自己,好吗?”
他问得很轻。
轻到,就算我没办法答应。
但也没办法拒绝。
他抱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原本冰冷的心脏,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
我陪了奶奶整晚。
和她聊过去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聊我对她的无尽思念。
晚风吹过窗棂。
我知道,是奶奶在和我说话。
我走到窗边,就像是又和奶奶站在了一处。
漆黑的夜里,我看见天上又多了颗漂亮的星星。
“奶奶。”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
“不辜负你的期许。”
窗棂又摇晃了两下。
我扯出一抹笑,回应。
第二天的葬礼没有很隆重。
奶奶一直喜欢简简单单的东西。
所以我只想做让她开心的事。
等所有事都解决完。
秦宁远将我护着,走上车。
他先递给我一支保温杯。
“喝点水,回去的路有点远。”
我只接过来,喝了一口,便放下。
一路上,都紧紧抱着***遗像和骨灰。
以后,它们会一直陪着我,就像我奶奶还在我身边。
可到了我住地小区,刚下车。
陈雪就疯了一样地冲过来,点燃一把火,朝我怀里的遗像扔了过来。